“好了，老徐。你先看看，有没有什么问题。”陈其琛正想着，刚刚去打印合同的马主任带着合同回来，递给了坐在轮椅上的徐立任后说到。
徐立仁接过合同后，也没有翻开并立刻转递给了陈其琛并说到：“老马，你做事我放心。还是小陈看下吧，他要是觉得没问题得话，立刻就可以签。”
接过合同后，陈其琛便立刻翻阅了起来。他快速的扫了几页后，便把合同合了起来放到一边，慢腾腾的端起水杯喝了口水。
一旁的徐立任见状，便立刻问道：“小陈，在你没来之前。老马就和我介绍了你有多优秀，只是没想到，这查看合同的速度都这么快。怎么样？可以签嘛？”
“先不说合同的事，我想先问您几个问题可以嘛？还有合同的话我需要仔细带回家看下，毕竟涉及到的金额比较大。我没有承担违约的能力。”陈其琛放下水的同时又拿起合同把它递还给了徐立任。
徐立任和马主任互相看了一眼后，徐立任笑了笑，说到：“好，你问吧。知无不言。”
“马主任，那我……”陈其琛看向自己的主任。
“你的客户，你随意。你俩聊吧。我正好处理下手里的工作。你们完事儿了喊我。”说完，也不等两人回应，马主任便出了会客室，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。
“哈哈哈……你们律所的规矩还真是严格。不经过已接受法案的律师同意下。其他律师坚决回避，你还没接案子呢。老马就回避了，看来他很放心你呀。小陈。”徐立任看着走远的马主任爽朗的笑了几声。
“那我…开始？”陈其琛感激的看了眼走开的主任后回头看着徐立任问到。
“好。你开始吧。”徐立任往正摆了摆自己的头，认真的看向陈其琛。
“咳咳！”陈其琛咳了两声，清了清嗓子，也找了把椅子做下来后，打开了自己的随身携带的笔记本。
“你居然还用笔记本？”徐立任疑惑到。
“对啊，怎么了？不然怎么记得住你说啥。”见徐立任这么问，陈其琛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没有，我的意思是。怎么不用一个平板，电脑啥的？这样查看也更方便。”
“哦…我习惯用纸本做记录。”
反应过来的陈其琛有点尴尬的回了句后紧接着便问道：“徐叔，您刚才说您怀疑您女儿被谋杀，外甥女被绑架对吗？”
“是，我怀疑。”徐立任一脸平静的回答到。
“好！可是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，我为什么在您脸上看不到一点痛苦和惊慌呢？反而更多的是比正常人都平静安心。丝毫感受不到一点慌乱。我见过很多遇到困难需要法律援助的当事人，他们没有一个不慌乱的。”
“小陈，你看我这样子。一个瘫痪了的废人而已！你觉得慌乱有什么用吗？何况，慌乱也解决不了问题。”徐立任依旧一脸平静。
“嗯，好。我们不聊这个。您可以和我说说，您家的详细情况吗？比如，怎么只有您一个任来？您太太呢？”
“我没有结过婚。”
“啊？那您女儿是……？”陈其琛疑惑道。
“拐来的。”徐立任依旧一脸平静。
“什么？！”陈其琛惊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。
“很惊讶吧？我们那个年代什么事都有。你先坐下，听我慢慢说”
“这可是犯罪！”陈其琛有点愤怒的喊了声，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。
“确切的说，女儿，是我买来的。”
“买？！那也算犯罪！”陈其琛重重的哼了声，没好气的看着徐立任说到。
“没错，但是我有领养手续。”
“那…就是领养啊！什么拐卖，买的！徐叔，你不要说话大喘气行不？”陈其琛不开心道。
“你这孩子，一惊一乍的。听我说完。怪不得，老马说你经验少呢。看来是真的少。”徐立任笑呵呵的看着陈其琛说了句。
“您放心，我是专业的。如果您不放心，可以换人！”陈其琛真的有些生气了。
徐立任见状没有敢再说别的，接着说到：“我女儿虽然是我领养的，有正规领养手续。可那是一条黑色产业链，那里面的小孩儿都是拐来的。”
说到这，徐立任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其琛。
“啊？……什么，什么意思？”陈其琛当然知道刚才徐立任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一个可以把拐卖的儿童，做成正规抚养的黑色产业链必然涉及到严重的腐败涉黑。陈其琛变得忐忑了起来，这完全不是他一个小律师所能控诉的。
“我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。我想作为18年法学专业第一毕业的你来说，即使再缺乏相关经验，理解起来也没有任何问题吧。”徐立任依旧死死的盯着陈其琛。
“对…我……您的意思是说？有一条产业链可以把拐卖的儿童洗白成孤儿，被人以正规的途径领养是吗？”陈其琛躲避着徐立任的目光。
“没错。”徐立任一脸平静。
“可，这个涉及到的相关手续问题。不只那么简单吧？他们怎么做到的？”得到肯定答复的陈其琛显得平静了些。
“在那个年代，不过是一个手写证明的问题而已。一个村支书就可以轻易解决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即使是现在，他们也还在这样做！”徐立任高声打断道，显然他想起了他的外甥女可能就是这样被卖的。
“不是，我是想说。那些被拐的孩子，父母还在。怎么……不不不，即使开证明，也没那么多死亡户口可以开啊？”陈其琛追问道。
“没错。所以，他们想尽了各种办法。甚至杀人。”
“杀人？！”
“对，那会儿的人命太不值钱了。尤其是那些穷乡僻壤的地方。”
“那他们就不怕被警察抓吗？”
“哈哈哈…杀人又不一定要亲自动手。你都说了，是条产业链。是一条分工明确，各个环节清晰又互不干涉的精细产业链。抓？太难了。”徐立任说到此处，嘴角竟泛起了一丝笑意。
